第56~60回 (第2/5页)

  卢森察觉到对方说谎的迹象，他揣摩这件事扩及的层级有多广。事实很明显：一个司机绝对不会胆敢暗自行事。是安森护送他没上机的，他知道这件事吗？他又是甚麽时候识破的？还是安森对此事并不知情，他们只是上了雷?派尔安排的贼船？他不自觉将手覆上x前口袋，里面那四张纸足以改变战局，而他却又一次身处危机之中。

    喀锵。

    驾驶员感觉到有个y物抵上他的右边肩胛骨，他感觉到自己瞳孔放大。

    「别跟我耍花样，老兄。」布莱恩的语气冰冷，恰如其分地透露着愤怒：「给我乖乖飞到柏林，让我发现你想提早降落，我就先让你的右手残废，明白了吗？」

    ???

    状况彻底失控了。

    自从新手计划失败之後，一桩桩事件像是连锁效应一般乱了套。伏击小有成效，但是伞兵部队出乎意料地遭到迅速歼灭；他们暂时度过了身分遭到揭穿的危机，不过显然安森......又或者是某个藏镜人急於让高层介入，迫使他们使用非常手段夺取战俘及语法表；如今又坐上一架不知飞往何处的直升机，布莱恩因此在情急之下「劫机」......

    卢森的脑海陷入混乱，在一片混沌中浮现雷?派尔的脸孔，他预感这一切都在派尔的掌握之中......这是他刻意制造的混乱。他瞄了一眼仪表板上的罗盘，直升机依旧稳定地往南南东方位前进，至少这是返回柏林的正确方位。他正要回忆欧洲地图，但是突然闪过一个更简单的估计方式。

    「是丹麦北部对吧？」卢森淡淡地问：「赫兹哈尔斯？」

    驾驶员露出惊讶的神sE：「呃......不，我是说......对。」

    布莱恩仍然紧握着枪，点点头：「原来如此，所以才跟上一趟的飞行时间差不多。」

    「你有办法联络另一架飞机吗？」卢森问。

    「不，没有办法。」他戒慎地说：「长官在放行前将两架飞机的无线电调频错开，现阶段无法对通。」

    是安森。

    「别装傻充愣！」布莱恩再度用枪戳他：「你是不是故意要让另一架飞机提前着陆？」

    驾驶员慌张地大喊：「绝对没有啊！长官......我说的句句属实！现在我们两架飞机都不能掌握对方无线电的频率，这我也没办法呀！」

    显然始作俑者已经预料到最差的情况，让两架飞机无法互相联系是必要手段。让席门坐上另一架飞机确实是失策了，他才是这批战俘中英军最重要的资产。安森b他们想像的更难应付，而卢森几乎浑然未觉。

    无力回天。

    卢森撇过头看布莱恩一眼，想不到布莱恩的嘴角却上扬。卢森太熟悉这号表情：布莱恩有对策。

    他向来是求生专家。

    ???

    四十分钟後，这架直升机在柏林东北角的林登堡降落。此处距离市中心仍有五英哩，属於安全范围。卢森一行人纷纷下机，他与布莱恩交头接耳一番，卢森眉头深锁，仍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不是办法的办法，卢森忖度：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也没甚麽选择的余地。

    布莱恩问驾驶员：「飞机的燃料还够飞多久？」

    「足够飞回维蒙克，油缸还剩一半。」驾驶员脸sE苍白，又咽了一口口水。显然这家伙不是当情报员的料。

    布莱恩点点头，转头用英语问两名伞兵：「你们会开直升机吗？」

    他们只是摇摇头，彷佛到现在还无法判断布莱恩是敌是友。

    布莱恩并不意外，飞行本来就不在伞兵的训练项目中，现在确定无法指望他们利用这架直升机逃脱。他拍拍两个伞兵的肩膀，告诉他们自行想办法逃离这里，如今布莱恩与卢森已经自顾不暇，他们已经无法帮助这两人金蝉脱壳。两个伞兵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快滚吧，能跑多远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布莱恩对他们咆哮：「快走啊！」语罢，只见他们面露惊恐，步伐紊乱地逃离。

    布莱恩转向那名驾驶，只见他仓皇无助地挥手：「不要杀我......我甚麽都不会说！不要杀我......」

    唯有Si亡能带来永恒不变的忠诚，任谁都知道见血封喉的道理......况且对方不过是一个德国士兵。布莱恩早已练就一身置生Si於度外的本领——不论是别人或是自己的生Si皆然。他眼也不眨地朝对方的脑门开上一枪。

    「飞机上应该有伞包，」布莱恩转向卢森，眼神丝毫没有偏移：「我来解决这架飞机，你可以自行应付雷?派尔吗？」

    卢森点点头：「按照我们的剧本，这架飞机在丹麦外海失事，我则是跳机躲过一劫。」

    布莱恩瞟向直升机一眼：「你认为把我们带到丹麦是谁的主意？会是派尔吗？」

    「看样子是派尔与安森联系上了，确实有可能。」卢森掏出语法表，交给布莱恩：「这份东西放在你身上b较合适，天知道我去陆军总参谋部会发生甚麽事......显然他们运筹帷幄，否则不敢采取这麽大胆的行动。」

    布莱恩接下文件，塞进x前口袋：「你认为他们会逮捕你？」

    卢森沉默了半晌。「有可能。」

    「老大，我不能弃你於不顾。」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架飞机毁屍灭迹，明白吗？要是让德国人发现它，我连坠机的谎言都站不住脚！」

    布莱恩咬了咬下唇，五官纠结成一团。「好吧。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先去别的地方消磨时间，可以吗？」

    卢森拍拍布莱恩的肩膀：「去吧，兄弟。」

    按照布莱恩的想法，卢森应该等到天亮时再回到陆军总参谋部。如果飞机果真在丹麦外海坠机，按理说他不会那麽快赶回柏林。然而布莱恩没有料想到的是：等几个小时後再回到陆军总参谋部，卢森在维蒙克种种的可疑形迹就会曝光：安森或海森柏格随时都有可能传回急电，关於霍夫曼中尉使情报官昏迷窃取机密资讯、假造命令逃脱清查......甚至可能是在英国伞兵空降时暗中协助的罪名，全部都会曝光。

    原先在维蒙克的每一次行动，卢森都设想了一番说词以利拖延：海森柏格中尉晕倒的时机被巧妙地掩饰，可以让卢森声明那段时间他甚麽事也没做；而假造的命令也能语焉不详地带过......在进入军法审判前便完成任务、永远离开德国。但是这起迷航事件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不但意味着他的种种形迹变得像是yu盖弥彰；派尔也可能已经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