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0回 (第3/3页)

相当具有威胁X。」

    「我知道了，少尉。」卢森瞪大了眼，全然一副被受胁迫的模样。「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长官。」安森行了举手礼，并了步以後便离开。卢森戒慎地将门关上，望向布莱恩。「演技相当不错。」

    「彼此彼此。」布莱恩说：「但愿没有出任何纰漏。」

    「你用的枪枝应该是你自己的吧？」卢森其实了解：布莱恩的心思并不如一般人以为的那样不拘小节，但仍想要确认一下。

    「当然，我身上随时都有两套武器。刚才用的是英官的制式配备，不会有差错。」布莱恩说时便将两套枪械与掏出给他看。

    「那就好，这样应该不会有任何後患。」直到此刻，卢森的脑海再次浮现自己卧倒後，举枪瞄准的那一幕。他开不了枪......而这可能会是接下来执行任务最大的威胁。而他势必要让布莱恩知道。他有必要知道。

    一阵难捱的沉默。

    「布莱恩。」

    「嗯哼？」

    「我刚才没有开枪。」卢森说出这句话时，彷佛感觉心刺痛了一下。一个无法开枪的特务，与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没甚麽两样。他以为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一刻，直到向人坦承的这一刻。

    「我知道。」布莱恩轻描淡写地说。卢森对他的T恤心存感激，他深x1了一口气。

    「刚才在现场，我的视线是一片模糊。我无法瞄准任何目标，也丧失了开枪的勇气。」卢森又深x1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想你说得对。我的身手确实不如以往了。」

    「老大，别忘了刚才是谁让我们成功逃脱的。」布莱恩走向卢森，直视他空洞而了无生气的双眼：「我想你很明白现在是甚麽情况，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不要怀疑自己，我们必须要达成这次任务。必须！」

    卢森地视线重新聚焦，两人就这麽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接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我一向都是对的。」布莱恩微笑，一拳打在卢森的肩膀上。「振作起来，老大！你刚才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简直让我认不出来了。」

    卢森会心地一笑。「谢了，布莱恩。」

    「喔，够了！」布莱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早就知道你很迷恋我。」

    ???

    安森与随侍的两名步兵、传令兵在离开宿舍的途中，一直提高警觉。他的手紧握着步枪，食指没有离开过扳机。安森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周遭的动静，无暇左思右想。直到他们进入了火力掩护区，安森才感觉自己的紧实肌r0U稍微舒缓。

    他们没有察觉到厂区内的动静？安森有些怀疑。毕竟霍夫曼与鲁夫在改变布署後才在厂区附近巡视......难道他们刚好在英军攻击行动前离开，又刚好在路途中没有听见任何声响？这麽说似乎未免牵强。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刚才拜访霍夫曼中尉与副官鲁夫的画面。两个人在房间，身着与刚到时相同的军服，无论是外表与举手投足都没有任何异样。没有可疑之处。

    等等。安森回忆刚才的画面中似乎有某处透出光泽。霍夫曼中尉似乎脖子上汗水淋漓？这是安森的直觉：他们的穿着并不像是甫盥洗过後。何况在气温将近零度<注21>的维蒙克，如果他们已经待在房间里一阵子，绝对不可能流汗才是。

    他们刚才做了甚麽？

    「听着，」安森面sE凝重地向身边的传令兵说：「准备替我发一封电报回陆军总参谋部，我有事必须请示谍报处长。」

    ＿＿＿＿＿＿＿＿＿＿

    注21：此处指摄氏温标。在1970年以前，除英国及其前殖民地外，皆采用摄氏温标。

    第40回

    1942年11月，英国l敦

    1

    「处长，你听说前线的消息了吗？」

    温?莱德抬起头，看着代理副处长职务的雷朋，一面想到副处长这个职务在这半年来是第二度由人代理了。葛瑞格至今仍然在史东的手上，没有下文。莱德动用了指挥中心与情资处两派人力，分别进行信件文字的破译与进一步的化验，目前尚未有结果。葛瑞格依旧无法重获自由。

    所幸莱德亲手提携的後进都有一个共通的特质：耐X。他相信葛瑞格可以熬过这段艰困的时期。

    雷朋平时与莱德老Si不相往来......他其实对每个人都是如此。莱德想起布莱恩?瑞普肯对雷朋的形容：「喔！老雷当然很乐意找人攀谈......如果你拿枪指着他脑袋的话。」

    因此莱德对於他主动现身在此感到有些意外，他拿下了眼镜说：「是，我听说了。」新手计划启动的二十四小时之後，特别情治指挥中心就收到了突击战败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各个政、军高层传开。

    雷朋点点头，然而视线从未停在莱德身上。「坏消息还不只这一个。」

    「说来听听。」

    「林布兰与他的儿子被德军逮捕了。」雷朋直截了当地说，感觉上像是在说有甚麽东西掉在地上般无足轻重。

    莱德瞪大了眼，对这个消息感到相当震惊。「林布兰？怎麽可能是他？」

    「这是真的。目前看来，他被捕前没有将工作交付给任何人。」雷朋面无表情地说：「现在驻德的情报网陷入一片混乱，全都成了无头苍蝇。」

    1

    莱德整个身子倒向椅背。「林布兰不曾参与任何特勤任务，更何况在没有任务交接的情况下......这完全不合理。」

    林布兰对国安局的高层而言只是个小人物，过去长期以来几乎不曾唤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毕竟只是一个巨大网路中的小齿轮。很悲哀地，他的存在直到落网才获得重视。

    虽然对这个结果感到难以接受，不过莱德很快就领悟林布兰为何有这般脱序的行动。

    「林布兰接下来的命运还听您发落。我们是要透过外交谈判将他引渡回国；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雷朋问。

    莱德陷入长考。他当然希望能拯救两条X命，不过仍旧要顾全大局：现在正值新手计划失败、正在密集筹画下一部作战计划的节骨眼上......他无暇投入冗长的交涉谈判中。更何况，另一个残酷的现实是：就算救出林布兰，他对国安局而言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莱德曾经憎恶自己这样自私的念头，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学会这种残忍的取舍。站在情资处的立场而言，当务之急是安排林布兰的替代人选，重建情资处g员在英德两地的G0u通管道。

    「林布兰的事情，我想让西尔法亲自去安排。」莱德说道：「你替我安排林布兰的替代人选，两天之内必须找人镇守他的岗位。重建完情报网路後，把林布兰被捕的消息以急电通知西尔法，明白了吗？」

    雷朋点点头。「还有别的吩咐吗？」

    莱德疲倦地掩面，轻轻地摇了摇头。「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