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新的路 (第3/3页)

。

    顾沉把侧门的钥匙留给年长男人。

    「白天不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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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点头。

    「我知道。」

    「有人敲门也别开。」

    「嗯。」

    「晚上不要开灯。」

    男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顾沉没有回答，转身往车库走。

    配送车重新发动，铁卷门缓慢升起，早晨的光从外面一点点照进来。

    林晚坐在后排，沉辞坐在她旁边，陆衡仍然坐在副驾驶座。顾沉把车倒出车库后，铁卷门重新落下，诊所很快消失在后方。

    第二天的北城，b昨天更加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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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的车明显更多了。

    不是正在行驶，而是被丢下的。

    十字路口中央撞成一团的车辆没有人处理，碎玻璃和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几盏号志已经熄灭，剩下的仍在机械地变换。

    昨天还关着的店门，有些已经被撞开，里面一片狼藉。

    顾沉没有走主要道路，配送车沿着较偏的街道往北城外围移动。一路上几乎看不见活人，偶尔有窗帘被拉开，很快又重新关上。

    林晚看着那些窗户，不知道里面的人还能躲多久。

    经过一处大型路口时，顾沉忽然放慢速度。

    「前面。」

    陆衡已经看见了。

    林晚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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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道身影正聚在路中央。

    侵蚀者。

    一共四个。

    它们围着一具倒在地上的尸T。

    林晚的胃微微收紧。

    昨天她已经见过一次，这一次距离更近。其中一只侵蚀者跪在地上，低头撕扯尸T腹部，另一只蹲在旁边，双手和嘴角全是血。

    配送车的引擎声传了过去。

    最外侧的侵蚀者抬起头，看向这边。

    林晚下意识握紧铁撬。

    顾沉没有加速，车辆保持原本的速度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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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侵蚀者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追上来，只是盯着配送车。直到他们从路口另一侧经过，才重新低下头。

    沉辞一直看着后方。

    「不一样。」

    陆衡转过头。

    「什么？」

    「反应。」沉辞推了一下眼镜，「昨天晟源那些，只要听到声音就会追。」

    林晚也想到了。

    「因为在吃东西？」

    「可能。」沉辞看着越来越远的几道身影，「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b如？」顾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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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陆衡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说不知道的次数有点多。」

    沉辞平静地回答：「因为我不知道。」

    陆衡转回去。

    「很好。」

    配送车继续往前。

    离开这片区域后，路况稍微好了些。顾沉按照昨晚确认过的大致方向，准备从北城西侧绕出去。

    林晚低头看着离线地图。

    前方再走几公里，就能接上西侧快速道路。只要那里没有完全堵Si，离开北城会b继续穿过市区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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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白sE文字忽然浮现在她眼前。

    【检测到生存模型变化。】

    林晚的视线微微一顿。

    下一行提示紧接着出现。

    【生存建议：避免进入北城西侧快速道路。】

    她盯着那行字。

    「原因？」

    没有回答。

    「西侧快速道路有什么？」

    视野里再没有新的文字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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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抬起头。

    配送车正在接近前方岔路，路牌上已经能看见西侧快速道路的方向。顾沉放慢车速，避开横在路中央的一辆轿车，车头逐渐偏向右侧入口。

    林晚只犹豫了一瞬。

    「顾沉。」

    「嗯？」

    「换一条路。」

    顾沉从后照镜看了她一眼。

    「理由？」

    林晚握着手机。

    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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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现在还不能。

    「不知道。」

    车里安静了一瞬。

    陆衡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沉辞也抬起眼。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前方入口已经近在眼前，顾沉却没有继续往右。方向盘一转，配送车直接越过快速道路入口，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往前。

    林晚愣了一下。

    「你不问了？」

    「问了。」顾沉看着前方，「你说不知道。」

    林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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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衡看向顾沉。

    「你现在这么好说话？」

    「她昨天也说过一次不能走。」

    林晚的心跳微微停了一拍。

    陆衡显然也想到了货梯。他重新看了林晚一眼，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沉辞坐在旁边，视线在几人之间停留片刻，也没有开口。

    配送车沿着新的道路继续往前。

    林晚看向窗外，眼前的系统提示早已消失。

    她不知道西侧快速道路上究竟有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刚才避开的，究竟只是一条危险的路，还是另一件原本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