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二选一 (第1/1页)

    星网之上，虚拟世界里，不同星系和军区的雌虫跨越时间和空间汇聚于此。

    最拥挤的莫过于坐标首都星系的服务器，边远点的地方上信号差得要命，有的雌虫一辈子不仅踏不进首都星实实在在的地面，连虚拟世界的门也终其一生都摸不到。

    雄虫也是。

    好在信息素是不会骗虫的，即使现实里的兑换不起，但虚拟世界里的试剂就是大多数雌虫都能消费得起的廉价快乐。

    坐标13区服务器的某条街道上，虫来虫往，铁锈的血腥和未散的硝烟持久弥漫空气中。

    没有露真面目的顾客和没有挂匾额的商店比比皆是。

    黑发黑瞳的青年走进门外挂着明星海报的店铺，掀开墨绿丝绒的帷幕，流沙族圣品级的鹿皮靴踩在凳子上，问面前柜台的老板要最贵的货。

    专心擦香水瓶的老板一抬头，看到他身后陌生而熟悉的军雌，瞳孔缩小几分，不复悠哉游哉的模样，慢吞吞地对这位不懂规矩的陌生青年说：“你后面的人，值得我破例一回。”

    他转身进屋内。

    等候的时候，青年神态百无聊赖，打量周边复古朋克的装潢，忽的眼挑兴味，问向身后的银灰发瞳的冷硬军雌：“你说他会趁机跑吗？”

    他的手搁在了腰间的枪械，不像在担忧，表情看起来跃跃欲试。

    难得休闲装的军雌浑身上下隐隐散发的狂暴危险气息略微收敛，低看散漫而傲慢的青年，淡淡道破：“他不敢。”

    闻言，奥尼尔哦了声，觉得有点没意思，轻敲桌面，又回头瞧见利维坦冷肃下压抑的不自在，笑了起来。

    他不该来这里。利维坦自进了这店门就一直在想，淡淡的懊悔情绪萦绕心头。然奥兰多奥尼尔的化名好奇而风一般地飘进这非法之地，他鬼使神差地没阻止，反倒变相地保驾护航。

    他紧绷神经，星海在上，还有什么能叫13区的无冕之主在13区的地盘如芒刺背，做出如临大敌的神情？

    老板出来时，两手持两瓶试剂，暗色的表面材质不明，隐约透出里面流动的液体。

    一瓶深邃的黑里暗红的蔷薇，一瓶乍看只有空气，老板轻摇轻晃，空气般的液体漂游无所依，淡蓝像星光的液固混合态若隐若现。

    奥尼尔的眼睛近乎眯了起来，动真格甚至不虞的意味一闪而过，骤然恢复原先神色恹恹的模样，看起来漫无目的亦或是轻描淡写地随便问问：“怎么验真假？”

    老板抬开沉重的眼皮，眼神小心地瞄了眼沉默的利维坦，沉默也是无声的力量，无可奈何地回应奥尼尔的问题：“你可以闻闻，是雌虫都明白的。”

    傲慢无礼的青年神色微妙一瞬，只见老板rou疼地打开严封的瓶塞，黑红的那瓶浓烈的蔷薇花香飘逸满室。

    奥尼尔看着老板，目光几分审视，神情变幻，最后落到不可捉摸的玩味。

    他当下狐假虎威、仗势欺店也不惭愧，也不客气地伸手撬开另一瓶密封的塞口，说不上具体味道的味道仅仅铺开冰川的冷冽，而霸道地席卷整个房间。

    也引起另外顾客的sao动，阿铭一个刀疤脸的壮汉军雌，路过门口就捕捉到惊心动魄的气味，毫不犹豫踏进店里，粗嗓门激动而熟稔地高喊老板：“吸血鬼，你这是什么宝贝？”

    “云、云主？”阿铭扭头不经意看到利维坦，难以置信乃至惊恐地磕巴了，险些

    利维坦眼皮直跳，他沉着脸，不是很想在这里被别虫认出。

    那就快点走吧。奥尼尔转头拍上利维坦的肩膀，眼睛明亮，但利维坦似乎误会了他的举动，向老板颔首示意，为他买下两瓶试剂。

    “我付得起。”奥尼尔顿时不乐意了，侧头看军雌，轻微不满地抗议。

    两瓶都是天价。老板看了眼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亚雌，不禁暗自腹诽，不是谁都是统领，支付一颗资源星的积分眼都不带眨的，哦对了，你谁啊，怎么对统领说话的？

    “算了，一笔小钱。”奥尼尔轻松揭过这个话题，不把这笔费用放在眼里，转而垂眸，目光落到试剂上，语气意味不明地评价：“了不起。”哪怕是星网虚拟，他没想到雌虫这么有本事，什么雄虫的信息素都能模拟出来买卖。

    他表情似笑非笑，老板不知为何毛骨悚然，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暗暗提高了对眼前弱不禁风的亚雌的警戒程度。

    想想也是，统领怎么可能带一个绣花枕头的小白脸亚雌出门？

    两人出门，奥尼尔看起来漫不经心，也许只是突发奇想，向身侧的利维坦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问题：“这两瓶雄虫信息素，你更喜欢哪瓶？”

    利维坦沉吟，他彼时不知道这是个送命题。

    安泽斯就从来不搞这种为难虫的把戏，但艾枫自觉作死地走进坑里。

    他们从十字街拐角出来，迎面远远地看到了奥尼尔和利维坦。

    “这是安要带我见的亚雌吗？”军雌侧身问安泽斯。

    伪装是金发蓝眸雌虫的安泽斯点头，眼睛比海洋之心的蓝宝石还要澄澈珍贵，珍贵不可得，艾枫触及其目光，怕烫伤似的飞快移开眼神，手也从安泽斯的掌心里滑落。

    安泽斯低头看那莹白如玉的手，想了想，到底没有重新牵上。

    “我是怎么知道答案的？虽然可以说是他身边的利维坦提醒了我。”艾枫弯弯眼睛，桃花漾清波。

    “但也是因为他太漂亮，他的美貌不仅在混乱的人群中脱颖而出，更是让这条庸俗的街道闪闪发光。”艾枫饶有兴致地给出评价，似乎掩饰什么，又似乎发自内心地赞叹：“我喜欢这样的亚雌。”

    安泽斯停下脚步，神色莫名地看艾枫，语气淡淡的疑惑：“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兄长，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不一样了。”艾枫轻咳一声，先不看安泽斯，再直视未经人事的安泽斯，神色恢复甚至增添了那种缱绻而温暖的情调，语气肯定而意味模棱两可地解释：“这不是我和安……关系更近了。”

    场合时机都发生了变化。

    上回，初见的他们暗流涌动下争锋，军雌收看奥尼尔和利维坦单方面被碾压的战斗，不至于将对亚雌的好感说给明确对他表露厌恶的安泽斯听，这也是极正常的。

    安泽斯自认为想到了答案。

    奥尼尔过来，也在打量安泽斯身边的军雌，他的精神波动无形地传递到安泽斯这里来，大意是：“的确好看。”

    安泽斯默然，他奇异地想到一见钟情这种剧本，他们莫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