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碎片．肆 (第1/1页)

    黑暗，忽然变得很温柔。

    不像消魂境以往的冰冷与残酷，这一层空间安静得近乎慈悲。

    没有雾。

    没有压迫。

    没有规则的低语。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h昏。

    天空像快要落下的灰sE夕光，大地平坦而柔软，像一个准备好让人躺下、不再醒来的地方。

    白渊站在这片世界的边缘，心脏却b任何一次都沉重。

    因为他已经知道——

    第四片灵魂，在这里。

    不是被囚禁。

    不是被抹除。

    而是——

    她自己，选择留在这里。

    白渊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里没有阻力，没有反噬。

    消魂境彷佛在说：

    你可以来，但你改变不了她。

    远方，有一个人影。

    她坐在一棵枯树下，背靠树g，双腿微曲，姿态放松得像是在休息。

    黑发垂落，侧脸安静。

    那是苏落。

    不是碎裂的、不是黑化的、不是空白的。

    而是——

    极度平静的她。

    白渊的脚步，慢了下来。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落。

    没有痛。

    没有挣扎。

    没有期待。

    她只是……不想再走下去了。

    白渊站在她面前，轻声唤：

    「苏落。」

    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温柔得令人心碎。

    「你来了啊。」

    她看着他，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辛苦了。」

    白渊的喉咙，瞬间发不出声音。

    他宁愿她恨他、骂他、拒绝他。

    也不想看见她这样温柔地道别。

    「……为什麽？」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她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生Si。

    「因为我累了。」

    这句话，b任何诅咒都残忍。

    白渊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不用再累了。」

    「我已经把其他碎片都找回来了。」

    「我们可以回去——」

    她轻轻摇头。

    「白渊。」

    她第一次，用那麽温柔、那麽清楚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回去了——」

    她停了一下。

    「世界，会放过我吗？」

    白渊的呼x1一滞。

    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命运：

    「深渊需要我。」

    「三界需要我。」

    「新的天道，需要我。」

    她垂下眼，指尖轻触地面。

    「而你……会再一次站在我前面，替我承受。」

    白渊猛地摇头。

    「不会！」

    「这一次不一样！」

    她看着他，眼神温柔却清醒。

    「白渊，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麽吗？」

    白渊的心，狠狠一缩。

    她轻声说：

    「不是Si亡。」

    「是醒来之後，发现我又必须继续当所有人的答案。」

    她抬头望向那片h昏。

    「我真的……不想再当答案了。」

    白渊的手，慢慢收紧。

    「那你想当什麽？」

    她转头看他，笑得像风。

    「我想什麽都不是。」

    那一刻，白渊终於明白——

    这一片灵魂，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不是空白。

    而是——

    彻底的放弃。

    白渊跪下。

    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他终於不知道该怎麽救她了。

    「如果我求你呢？」

    他的声音颤抖。

    她愣了一下。

    白渊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

    「苏落……」

    「我求你……活下来。」

    世界，安静得可怕。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h昏的光都暗了一层。

    然後，她轻声说：

    「白渊，我不想你为我跪。」

    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额头。

    那触感温柔得像最後一次抚m0。

    「你已经为我走进消魂境。」

    「已经一次次把自己的魂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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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笑了。

    「剩下的路，让我自己停下，好吗？」

    白渊的眼泪，无声落下。

    「……那我呢？」

    他抬头，眼神破碎。

    「没有你，我该怎麽活？」

    她的眼神，第一次动摇了。

    「你会活下去的。」

    「你一直都b我更坚强。」

    1

    白渊却笑了。

    那笑容，b哭还要痛。

    「你错了。」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坚强，是因为你在。」

    「如果你不回来——」

    「那我活着，也只是拖延Si亡。」

    她怔住。

    白渊看着她，第一次不是恳求，而是诚实。

    「我不会阻止你消失。」

    1

    「因为我不能再b你。」

    他深x1一口气。

    「但如果你走——」

    「我会陪你一起消失。」

    她瞳孔骤缩。

    「你疯了！」

    白渊的声音却极其平静。

    「我从踏进消魂境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不想当世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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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陪你，不再回答世界。」

    她的身T，开始颤抖。

    这不是威胁。

    不是交换。

    而是——

    他真的准备这麽做。

    「白渊……」

    她的声音，第一次破碎。

    白渊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没有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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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拉扯。

    只是抱着。

    「如果你愿意回来。」

    「我陪你活。」

    「如果你不愿意。」

    「我陪你走。」

    h昏的世界，开始崩裂。

    不是消魂境的g预。

    而是——

    这一片灵魂，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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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泪，终於落下。

    「你怎麽……这麽狠……」

    白渊闭上眼。

    「我只是……b世界更Ai你。」

    那一刻，第四片灵魂终於溃散成光。

    不是被收服。

    不是被说服。

    而是——

    她选择留下来。

    光芒融入白渊心口的瞬间，他整个人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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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片灵魂，完成共鸣。

    消魂境第一次出现裂缝。

    远方，传来震怒的低语：

    ——第五片灵魂……

    ——将不再给你选择。

    白渊抬起头。

    脸上满是泪，眼神却冷得像刀。

    「那就别给我选择。」

    「我会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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