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神会不会打方向灯（一） (第1/2页)

    第九章Si神会不会打方向灯一

    许庭轩猝逝的新闻，在台中连续烧了三天。

    「三十六岁的主治医师，在病房查房时突然倒下，经抢救无效……」

    早上七点的新闻台，一遍遍重播同一段画面。

    医院外头架着摄影机，记者拿着麦克风，语气里带着专业悲伤。

    早餐店阿姨一边翻蛋一边看：「哇，现在年轻人压力真的有够大。」

    上班族低头滑手机：「之前看诊好像就是这个医生。」

    聊天室里，「医疗过劳」、「高压职业」的关键字吵成一团。

    陈允杰坐在骑楼下，吞完最後一口蛋饼，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其实没吃出味道。

    他的机车停在旁边，外送箱打开着，手机萤幕还亮着待接单画面。

    「喂，你那个表情是怎样？」

    对面桌的阿志cHa着腰，嘴里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nV朋友甩你喔？」

    「我哪来nV朋友。」陈允杰翻白眼，「是那个医生的事啦。」

    他把手机萤幕翻过去给庙会朋友看。

    新闻跑马灯写着：【台中医师查房猝逝疑长期过劳】

    小胖啃着烧饼，瞄一眼：「唉唷，这种新闻每年都会有两三则啊。」

    阿孝喝豆浆：「你不是前阵子才说你遇到Si神吗？

    会不会是你那个客人收的？」

    话一出口，整桌人同时笑出声。「来了来了，他又要讲那个了。」

    阿成用筷子敲桌，「来，允杰，跟大夥儿再讲一次，你怎麽跟Si神签约的？」

    陈允杰沉默三秒，把x1管从饮料里拔出来，cHa回去，又拔出来。

    「你们不信就算了。」

    他闷闷道，「我说真的，那个人……不，那个东西，真的超不像人。」

    他压低声音，还是开始讲：「那天我在梦里被神明叫去，说要当什麽代理人，醒来之後，夜市上空就掉下一团黑烟，变成一个穿西装的……」小胖抢话：「很帅对不对？你每次都强调很帅。」

    「因为真的很帅啊。」

    陈允杰被打断也不生气，「重点是，他可以直接从夜市瞬移到公园，再从公园跑去医院——」

    「然後收魂？」阿志配合地把台词接完，「你上次讲过啦。」

    「这次不一样。」陈允杰抓了抓头发，整个人看起来b平常还烦躁：「你们有没有看新闻内容？

    他是在病房里昏倒的。」「所以？」「所以说不定那天我站在庙口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医院里了啊！」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显得特别清晰——黑烟、黑伞、那个只会淡淡说「签」然後身後就多出一个契约的男人。

    「你看，」他激动地拿筷子b手机萤幕，「时间对得上、地点也对得上，他那种标准上班模式的气质一看就是会去医院那种——」「允杰。」

    小林把豆浆放下，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你上次说你可以看到黑烟，还说你跟Si神签契约。」

    「对啊。」「那你有没有想过——」小林顿了一下，「去看医生？」

    全桌爆笑。「欸你们真的很没礼貌欸！」

    陈允杰拍桌，蛋饼盘子抖了一下，「我是很认真在跟你们讲灵异事件，你们给我当心理谘商在处理？」

    阿志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不然勒，你上次还说你手背会发黑光，我看是手机萤幕反光啦。」

    小胖点头如捣蒜：「真的啦，拜托，最近不要再看那种恐怖片了，好好睡觉b较实在。」

    「还是那句话啦，」

    阿成拍他肩膀，「你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有问题，去庙里跟主委讲一声，我帮你排个平安符。」

    他们嘴上调侃，心底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担心。

    只是兄弟之间的担心，不会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只会说：「你要不要看医生？」

    陈允杰深x1一口气，觉得再讲下去，他可能会被集T送去JiNg神科门诊。

    「好啦。」他把手机往K袋一塞，「你们当我中邪好了。」他站起身，拉好外套拉链。

    「那你要g嘛？」小胖嘴里还塞着油条。「去验证我到底是不是中邪啊。」

    他跨上机车，戴上安全帽。「去哪里？」陈允杰把钥匙转了一下，发动引擎。

    「去找那个可能根本没把我当下属的Si神上司，问清楚。」

    油门一催，机车窜出早餐店骑楼。

    庙会兄弟们望着他背影，一时之间竟也说不出笑话来。

    「他是认真的喔。」

    阿孝喃喃。

    「嗯。」

    阿志点头，「他眼神有点不一样。」

    小林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不然……如果他真的是在说实话，那我们这群人，是不是早就被列在怪咖名册上？」

    大家看了一眼彼此，默默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西屯山腰，黑曜庄园。

    那栋白墙黑窗的大别墅，白天看起来冷、晚上看起来更冷。

    陈允杰从山脚一路骑上来，绕过他已经绕过不知道几次的转弯，在大门外停下。

    今天，他不是路过。

    是第一次，真正鼓起勇气伸手——按下门铃。

    「叮——咚——」清脆的电子门铃声在空旷山坡上响起，听起来一点都不Y森，反而有种都市感。

    陈允杰心跳，却莫名加快。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版本的开门画面——b如一推开门，就是满室黑烟、墙上挂着阎罗王认证书之类的。

    又或者门口会突然浮现武曲子的脸，冷冷说一句「你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