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1页)

    护理站外的走廊b急诊内部安静。

    灯光冷白，墙面反S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亮度。病人家属的声音被隔在观察区另一侧，只剩仪器规律的哔声，像在替时间计数。

    那个站在走廊尽头的人没有靠近。

    他与柜台之间保持着一段刚好的距离，不会被误认成家属，也不会被当成路过。他手里握着手机，画面亮着，指尖却没有滑动。

    沈肇廷走过去时，对方先开口。

    「我们需要同步资讯。」

    语气平稳，没有强y，但也没有退让。

    沈肇廷没有问他是哪个单位，只问了一句。

    「你要同步什麽？」

    对方把手机转过来，画面停在行政端的结案页面。时间已经填好，流程完整，像一条顺畅的线。

    「外面已经处理完。」他说。

    「病人还在观察。」林语珊的声音从後方传来。

    她没有抬高音量，也没有走近，只是把话放在正确的位置。

    对方视线微微移动，落在观察区的玻璃门上，又回到萤幕。

    「这样会让事情复杂。」他说。

    沈肇廷点头。

    「复杂代表要有人负责。」

    这句话没有情绪，但落在空气里，b任何辩论都重。

    对方沉默了一秒。

    急诊医师这时从观察区走出来，手上夹着初步报告。

    「溶剂暴露。」他说，「浓度不低。」

    走廊的空气像被压了一下。

    林语珊接过报告，直接扫描进系统，没有换字，没有加注说明，只照着检验数据输入。

    对方看着萤幕上的更新纪录，呼x1b刚才慢了一拍。

    「这样写，会被追问来源。」他说。

    「来源还在查。」林语珊回。

    沈肇廷没有再cHa话。

    他只是看着历程页面。

    五点五十五分到院。

    六点零三分检验申请。

    六点十一分初步结果。

    每一笔都在。

    对方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我们只是想避免误解。」他说。

    沈肇廷看着他。

    「误解通常来自省略。」

    走廊另一头有人推着推床经过，轮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打断了对话。

    那人终於把手机收起来。

    「我们会再联络。」他说。

    转身离开时，步伐b刚才快。

    林语珊站在电脑前没有动。

    她把历程页面固定在最上方，确认每一次存取都留下时间。

    「会有申请。」她说。

    话音刚落，萤幕右下角跳出提示。

    存取申请。

    理由很完整，像一份已经准备好的说明。

    沈肇廷没有靠太近。

    他只问了一句。

    「时间？」

    「六点十二。」林语珊说。

    她没有立即按拒绝。

    她先把到院时间那一行锁定，再把检验结果标成不可覆写。

    沈肇廷看着她C作，没有催促。

    「挡得住？」他问。

    「一次。」她说。

    她按下拒绝，输入理由。

    「病人尚在观察。」

    送出。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没有敲门。

    门被推开。

    另一个人走进来，识别证挂得更高，语气b刚才柔和。

    「只是确认一下。」

    沈肇廷转过身。

    「确认什麽？」

    对方目光落在萤幕。

    「是否需要扩大处理。」

    林语珊抬头。

    「目前没有定论。」

    对方点头。

    「那请补充说明。」

    「补什麽？」沈肇廷问。

    对方没有回答。

    他视线扫过历程页，停在检验结果那一行。

    「这一笔写得很清楚。」

    沈肇廷看着他。

    「所以不能删。」

    空气安静了一秒。

    对方把手cHa进口袋。

    「你们这样做，会让上面的人不好交代。」

    沈肇廷没有笑。

    「交代本来就要写清楚。」

    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退到门口，停了一下。

    「这件事不会只在医院结束。」

    沈肇廷没有回应。

    门关上。

    林语珊看着萤幕。

    第二笔申请跳出来。

    帐号不同，理由一样。

    她没有按。

    「再等五分钟。」她说。

    沈肇廷站起身。

    「我去外面。」

    走廊的灯还亮着。

    那两个人都没有再出现。

    但申请没有停。

    六点十七分。

    第三笔。

    林语珊没有抬头。

    她把游标移到拒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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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了。」

    她说完，按下去。

    沈肇廷站在门外，看着时间。

    六点十八。

    他拿出手机，开始录影。

    萤幕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动。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转身往急诊出口走去。

    外面的天sE已经完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