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结局 (第1/1页)

    秋天的夜，静得过分。

    宋予安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放在身侧的茶几上，屏幕还亮着，停在那封确认通知信上。

    ——

    「假释确定，明早七点，××监狱。」

    ——

    她盯着那行字，一动也不动。

    高跟鞋还穿在脚上，礼服没换，妆也完好。

    整个人像是刚从颁奖典礼上逃回来，只为了守着这一封信，把所有虚假的掌声与灯光，关在门外。

    她一口气灌下半杯威士忌。

    喉咙灼热，胃也灼热。

    但她感觉不到。

    只觉得手指冰冷。

    她走进更衣室，拉开cH0U屉最底层。

    那双白sE平底鞋，还躺在里头。

    早就不合脚了。

    鞋边脱胶，鞋垫泛h。

    像一段被放错地方的回忆。

    她坐在地毯上，花了很久，慢慢擦那双鞋。

    擦g净后，试着穿上。

    只能勉强塞进一半。

    她没有再试第二次。

    只是把鞋抱在怀里，低着头，靠在衣柜门上。

    深夜里，她像个走错棚的孩子。

    一身晚礼服。

    怀里抱着破鞋。

    整间屋子灯火通明，却只有她冷得发抖。

    ——

    七点整。

    铁门准时打开。

    监狱外的风带着凉意。

    林放站在门口，背脊挺得很直。

    他穿着六年前入狱时的皮夹克。

    旧得发亮。

    袖口磨毛，拉链生锈。

    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紧。

    像是时间和他的身T之间，已经错开了尺寸。

    他环顾四周。

    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脸。

    他没有失望。

    这一天，他早就想过很多次。

    想过会有人等。

    也想过不会。

    他站在路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yAn光落在他肩上。

    他抬头，看着这片久违的天空。

    像个刚被放出来的野兽，不确定这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然后，车声响起。

    一辆黑sE保母车，慢慢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一半。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里头。

    宋予安。

    她戴着墨镜，头发盘起，唇sE很淡，衣着简洁，却没有一处随便。

    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

    也像从记忆里，被重新唤出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摘下墨镜。

    露出那双依然清澈，却多了一层距离的眼睛。

    林放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叫她的名字。

    却发不出声。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衣衫寒酸。

    眼神粗糙。

    他忽然很清楚，自己和她，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

    宋予安没有下车。

    她只是伸手，按下车门锁。

    「啪。」

    那声音很轻。

    却像一种命令。

    车门打开。

    就像当年，她撑着断掉的肋骨，伸手抓住他那只满是血的手。

    没有犹豫。

    不容拒绝。

    林放站住了。

    那一步，没有再退。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车门，眼底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卑微。

    迟疑。

    幸运。

    还有一点点，几乎不敢承认的幸福。

    他低下头，露出一个苦涩却温和的笑。

    然后弯腰，钻进那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车里。

    车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也隔开了六年的等待。

    黑sE车身在yAn光下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随即驶离路边，没入人声与车流之中。

    后座上。

    林放和宋予安并肩坐着。

    谁也没有开口。

    但他们的呼x1，已经重新，慢慢对齐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