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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活疗养院

    位於基隆山区，依山傍海，视野辽阔，月费十万，是有钱人才能进住的高级疗养院。凌宝谦最先借的身T是疗养院的创始人之一，因此享有免费入住权。

    杨聿凯经由熟人中介拜访疗养院才知道由於人瑞……凌老先生九十五岁了还能满山遍野乱跑，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因此他的Si亡与失踪并未在疗养院中引起波澜。

    等到疗养院发现不对劲，未及报警，便有人专程将老人送回来。看他全身泥泞，加上除了头部有撞击的痕迹，无明显外伤，疗养院没有多问，很快火化处理。

    杨聿凯被接待人员引到灵堂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先生Si後的处置粗糙的让他觉得人老没价值。

    「送老先生回来的人，你们有留下他的联络方式吗？」人瑞长得很像老了六十岁的凌宝谦。这也许是杨聿凯因为知晓人瑞被凌宝谦借身而有的想像。

    「没有。」接待顿了顿，「冒昧请问杨先生试图与凌先生联络的目的是？」

    「先前台风过後我们在附近捡飘流木时认识，跟我说过他有更多奇石怪木，要我有空过来看。」杨聿凯避开接待的视线，看向凌老先生的照片，半真半假的说。「没想到……」

    她为杨聿凯捻香，递给他。「原来如此。其实我们正在烦恼凌先生捡回来的石头与木头还有一些遗物要怎麽处理。」

    杨聿凯在心底向凌老先生道歉，同时违背自身信仰，矛盾的希望老先生看在凌宝谦曾借身的份上，保佑他的平安。没想到扯谎成真，马上表态。「能否让我看看？」

    「如果杨先生肯帮忙，那是再好不过。」接待放下戒心，很是欢迎。

    她带着杨聿凯到老先生的仓库，「衣物与日常用品我们都处理掉了。剩下一些照片、信件。」她指指放在角落的纸箱。「还有满仓库的石木，有些b较奇特的我们已经委托拍卖行处理，剩下的这些是拍卖行觉得没有价值的。」

    杨聿凯点点头。「请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当然。走的时候把门带上锁好即可。」接待明白颔首，留他一人。

    杨聿凯有如入宝山流连忘返，抚m0这些被随意放置的石头与原木，这些外人眼中的废物，在他眼中是美好的素材。巡过一回，他已决定找人将它们搬回工作室。随後，他想起前来最主要的目的，捧起放在角落的纸箱，找了个位置将老先生的遗物取出查看。

    属於老先生个人的物品少得可怜。

    杨聿凯翻查那一大叠查无此人被退件的信，寄件地是俄国，「莫斯科……阿烈克榭．伊万诺夫。」

    他忆起凌宝谦简单述说，关於老先生的种种。曾至俄国留学的他，战後跟着国民政府军队撤到台湾，一生未娶。考虑後来的世界情势与国共对峙的情况，老先生的信到开放後才寄出，也许人事全非，想连系的人也断了线。如果要投稿记得回来修

    伊万诺夫是菜市场姓，杨聿凯的外公也姓伊万诺夫，若活着已是百岁人瑞的外公，与凌老先生有差不多的境遇，两者都是离家背景，流落他乡。若是知道名与姓中间的父称，还有一丝找到人的可能。

    指尖抚过晕开的字迹，多愁善感的感谢自己不是生活在过去的战乱时代。

    抑下想拆开信件的冲动，杨聿凯拿起几本俄文书与国父思想，并在国父思想书中翻到一张照片。

    他用指甲挟着彷佛一沾上T温便会剥离的旧照片，模糊的影像像是学生毕业时的大合照，人脸已经无法辨识，翻到背面，发现背面黏着一张大头照，与老先生的长相明显不同，是五官深邃的外国男子。

    「阿烈克榭吗？」杨聿凯自问，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重新挟回书页合上。

    可惜杨聿凯是Si後才认识凌老先生，否则也许可与老先生用别脚俄语谈天聊慰心意。

    箱里还有一些贝壳、用拉链袋放置的以扇形鳞片为主T编织的中国结手机吊饰，绿褐sE的鳞片看不出属於什麽动物，袋底有些乾涸的土屑。

    杨聿凯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线索，也不想把老先生的遗物置於此腐朽，於是问过接待，将纸箱与仓库的所有物品全搬回家。获得同意後，他随即打电话叫高嘉宸开货车来载，忙到半夜。

    想着必须联络凌宝谦的杨聿凯，没机会打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