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实战考验 (第1/2页)

    艾尔瑟兰学院的中央竞技场，是一座宏伟的圆形建筑。四周高耸的看台上座无虚席，巨大的魔法穹顶遮蔽了高原刺眼的阳光，只投下均匀而柔和的白光，照亮了下方直径百米的沙石场地。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但更多的是一种井然有序的紧张感。今天是新生入学后的第一次公开实战考核，也是贵族圈子里的一场“斗兽棋”。虽然学院明令禁止恶意致残，但在“点到为止”的规则边缘，疼痛与羞辱依然是衡量实力的硬指标。

    杰克站在备战区的阴影里，正在整理袖口。虽然他表面平静，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条暴露了他内心的专注。

    “你看起来并不紧张。”

    艾莉西娅站在他身侧，双手抱胸。她今天的神情格外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紧张如果有用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发抖了。”杰克淡淡回应，目光穿过栅栏，落在场地中央。上一场战斗刚刚结束，失败方的臣服者因为体力透支昏倒，被校医队迅速抬了下去——这就是学院的常态，不流血，但流汗、流泪，甚至流尽尊严。

    “你的对手是费利克斯·冯·卡尔森。”艾莉西娅的声音沉了下来，“卡尔森家族以‘狂暴战士’闻名。而且，和我们不同，他早在入学前就已经和那个叫希尔达的女战士缔结了正式契约。他们之间有两年的默契。”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杰克：“而你，手里只有一个学院随机分配的、连名字都没有的训练女仆。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在这个世界上，公平是强者的施舍。”杰克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正瑟瑟发抖的女孩。

    那是学院分配给他的临时搭档，代号“T-109”。一个身材瘦小、有着一头杂乱棕发的平民女孩。她穿着学院统一的灰色短裙，手中握着一把并未开刃、但分量沉重的训练用短剑。看到杰克看过来，她本能地并拢双腿，头垂得更低了，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抬起头来。”杰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女孩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少……少爷，我……我不行的。那是卡尔森少爷……我会输的，我会害您丢脸的……”

    “还没有上场就认输，这才是最大的丢脸。”

    杰克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没有粗暴的斥责，只有一股温和却坚定的精神力缓缓注入。

    “听着，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你不是什么T-109，也不是卑微的平民。你是我的剑，是克莱斯特家族意志的延伸。只要我不倒下，你就不会输。明白吗？”

    女孩愣住了。她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热度，那种力量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带着侵略性，反而像是一座山，稳稳地撑住了她即将崩溃的脊梁。

    “是……是！主人！”她咬着嘴唇，眼中的恐惧消退了几分。

    就在这时，竞技场的魔法号角吹响了。

    “下一场！杰克·冯·克莱斯特对阵费利克斯·冯·卡尔森！”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快看，是那个废物杰克！”“哈哈哈，他对面可是费利克斯！这下有好戏看了。”“听说费利克斯的臣服者是三阶狂战士，虽然是用训练兵器，但那力道砸在身上也够受的。”“西尔弗兰大小姐也在下面，真是可怜，要亲眼看着未婚夫出丑。”

    在万众瞩目或者是万众嘲讽中，杰克带着他的临时女仆走入场地。

    对面，费利克斯早已等候多时。他身材魁梧，一头红发张扬如火，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站在他身前的，是一名叫希尔达的高挑女战士。她手持双手巨剑虽无锋刃，但厚重无比，眼神狂热，脖子上的契约项圈闪烁着危险的红光——那是已经进入“狂化预热”的状态。

    “哟，这不是我们的‘刑具大师’杰克少爷吗？”费利克斯大声嘲讽道，声音在魔法扩音下传遍全场，“怎么带了个这么瘦弱的小鸡仔上来？你是打算用她来给希尔达擦鞋吗？”

    看台上传来一阵哄笑。

    杰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女孩说：“别听狗叫，专注于你的剑。”

    “规则宣读！”裁判导师站在高台上，声音严厉，“一方失去战斗能力、臣服者被击出场外，或被判定遭受‘致命一击’即为判负。严禁恶意致残，严禁攻击要害部位造成永久损伤！违者重罚！战斗——开始！”

    轰！

    话音未落，费利克斯那边的希尔达已经如炮弹般冲了过来。

    “希尔达，碾碎她！”费利克斯怒吼，手中的契约光芒大盛。

    那名女战士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双手巨剑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当头劈下！

    “躲开！向左滑步！”杰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T-109虽然害怕，但身体在杰克精神力的牵引下，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狼狈地向左一滚，堪堪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

    巨剑砸在地面上，虽然没有开刃，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震得碎石飞溅。

    “别让她喘息！横扫！”费利克斯紧追不舍。

    希尔达手腕一翻，巨剑横向扫出，覆盖了T-109所有的闪避空间。

    “格挡是找死。低头！前冲！”

    杰克的指令违背常理。在这个距离前冲简直是送死。但T-109没有选择，她咬牙闭眼，猛地向前一扑。

    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她的后脑勺掠过。而她这一扑，竟然钻进了希尔达的怀里——那是长兵器的攻击死角！

    “刺腹部！”

    T-109手中的短剑本能地捅出。

    “噗！”

    钝头的短剑狠狠顶在了希尔达的腹部护甲薄弱处。

    “唔！”希尔达痛呼一声，动作一滞。

    看台上的笑声戛然而止。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仆，竟然在一个回合内让狂战士吃了亏。

    “混账！”费利克斯脸色铁青，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作为卡尔森家族的继承人，被一个随机分配的训练女仆击中，简直是把家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希尔达，你在干什么？！别玩了！开启‘血怒’！给我把她轰出去！”

    他猛地加强了契约输出，红色的光芒如血般笼罩了希尔达。

    场地中，希尔达的双眼瞬间充血，身上的肌rou诡异地隆起，原本就惊人的气势再次暴涨。她无视腹部的钝痛，反手一肘狠狠砸在T-109的后背上。

    “砰！”

    T-109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杰克脚边，痛苦地蜷缩起来，口中溢出一丝鲜血。虽然有护具保护，但这一击依然让她内脏震荡。

    “站起来。”费利克斯残忍地笑着，“不然下一剑就把你扫出场外。”

    T-109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剧痛让她浑身抽搐，眼中的恐惧再次占据了上风。她看着步步逼近的狂暴女战士，手中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不行了……主人，我不行了……”她哭喊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彻底丧失了战意。

    这就是临时搭档的致命弱点——没有深厚的羁绊，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脆弱的契约随时会崩塌。

    场边的艾莉西娅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完了。一旦臣服者失去战意，支配者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费利克斯狂笑着：“希尔达，终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