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丁香花 (第1/2页)

    淩小琦整理着被风吹歪了的衣襟，初夏的晚风，原来也有点冷。

    「小琦。」祁筱涵轻轻低唤，怕触动淩小琦的情绪。

    「嗯？」淩小琦扭过头，带着微笑。

    「我之前看电视看到个笑话，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

    祁筱涵绕到淩小琦前面，倒後走路，淩小琦笑了笑，「小心啦，你背後没长眼睛。」

    「你管我，我又不会跌倒。」祁筱涵漠视小琦劝告，继续倒後走路，边走边故作神秘，「三只蚂蚁竖着走，前面的蚂蚁说它後面有两只蚂蚁，後面的蚂蚁说它前面有两只蚂蚁，中间的蚂蚁说它前面後面都没有蚂蚁，为什麽？」

    「这是智力题，不是笑话。」淩小琦摇头说。

    「我说是笑话就是笑话，你就猜猜嘛……」祁筱涵撇撇嘴，淩小琦就Ai抓错处。

    「不知道，我想不出。」淩小琦压根儿没思考过。

    「真没劲……」祁筱涵有点不满，委屈的嘟起小嘴，「答案是因为那只蚂蚁说谎啦！」

    「噢……」淩小琦只是轻轻的点头。

    「再问你一条，哪一个台湾nV歌手说话口吃？」

    淩小琦想了想，其实知道答案，但回祁筱涵的，仍是一句：「不知道。」

    「是范玮琪，因为，」祁筱涵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肢T语言模仿着，「大家好！我是范范，范玮琪。」

    「是喔。」这个笑话很多年前就听过了，淩小琦实在笑不出。

    「你就是没心装载！」祁筱涵赌气地别过头。

    淩小琦勉强扯起了嘴角，又整理一下衣襟，抱着双臂。

    不想敷衍祁筱涵，可是没办法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之上。

    再喧闹的城市，总会有宁静的时候。譬如现在，走出围村的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这条往小巴站的路，显得份外冷清。

    连带淩小琦的背影，都变得特别孤单。

    「你笑得很假耶。」祁筱涵推了推淩小琦，淩小琦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接触还好，接触了就更觉得晚风很冷。

    「对不起，我……」努力思考着可用的藉口，更是紧锁了眉头。

    「不开心就直接说嘛，傻瓜。」祁筱涵微笑着，探问道：「我知道，你在想明明。」

    淩小琦低下头，不说什麽，抱着自己的手又用力了一点。

    「你不当我是朋友吗？朋友就是要喜乐同担啊！」祁筱涵说。

    淩小琦抬起头，冲祁筱涵笑了笑，说：「虽然明知道他是应该去的，可是真的很舍不得。」

    「投胎是好事啊！你说过的。」祁筱涵试着安慰。

    「算着，认识明明有四年了，他是住在鲁爷爷家最长时间的小鬼。」淩小琦回忆着，脑海闪过许多共同相处的片段，「他是个乖孩子，是有点傻，总被陌琥骗。你知道吗，陌琥随便说鬼不能在白天出外，会被鬼差吃掉，那傻孩子竟然相信，担惊受怕了很久。根本没有鬼差嘛，不撩事生非就不会有什麽问题，白天也困着他在家里很无聊的。他还是小孩子啊！就算他当了几年的鬼，把岁数算上也还是个小孩子啊。」

    初夏的夜晚，回家的路变得有点伤感，下次就见不到明明了，原来有太多事，都没有下次的。

    像向yAn，像明明，时间总在人不知不觉间快速逝去。

    转变的时候没人察觉，到察觉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了。

    祁筱涵看到了无生气的淩小琦，忽然想到，如果当她要投胎了，淩小琦会不会也是这样的难过与不舍。

    「以後再看不见明明了……」淩小琦无奈地苦笑。

    实在有点担心，淩小琦总是挂着笑的脸，怎麽可以有一种闷闷不乐的愁绪呢？

    祁筱涵灵机一动，提议道：「不如，我给你画一张画，你想明明的时候，也可以看看他。」

    「你会画画？」淩小琦困惑的眯起眼睛。

    「你忘了之前我有画符过？虽然我没多少创意，不懂天马行空，不过临摹扫描之类我还可以。」

    「谢谢你。」淩小琦终於展露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洗颓靡。

    祁筱涵看到以前Ai笑的淩小琦回来了，才抒了口气。

    禁不住的难过，一点一点，慢慢地就可以把它消化。其实很多事，淩小琦很明白，只是说易行难，有时候，不开心的情绪展露过後，就把它藏起来，埋在心里，慢慢沉淀就可以，不需把情绪带给其他人。当然，也包括其他鬼。

    回家以後，祁筱涵果真拿起铅笔，在画纸上绘画出记忆中的明明。

    看到画纸上尚未完成的明明，淩小琦内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