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山】月下归人_千岁鹤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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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岁鹤归 (第4/8页)

宠爱。”

    “可是好景不长,几年过去,大景发生了一场可怕的变故,花mama和花爸爸,就在这时,离开了花哥哥和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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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之后,花哥哥继承了家主之位,艰难地将小花养到十岁,花哥哥特意为小花寻了一位西席先生,一只别有用心,但是对小花还算温柔的白毛狐狸,云朵狐狸。”

    “小花有两个很喜欢的jiejie,木jiejie和林jiejie,她们都是漂亮的挺拔的树,也很喜欢、关心着小花,是彼此十分珍爱的家人。”

    “小花小时候有好多哥哥,除了会和小花捉迷藏的大花哥哥,还有总是吹曲子的墨水哥哥,总是喝酒做梦的酒壶哥哥……”

    “大花哥哥在小花十岁的时候,离开了家,到一个叫明雍的地方求学,六年后,小花也来到了明雍。”

    十四夜将青年的过往娓娓道来,除开历史,还多了几分童真。哪怕是故事的当事者本人,在听到十四夜的表述时,亦忍不住抿唇一笑。

    “六年后,在玉梁的司空小馆,哥哥遇见了同样出身南塘的纱布娃娃,阿是。”安如是适时接过话头,抢先开始了自己与哥哥的故事,他的声音微颤,但这些年经过十四夜的故事熏陶,他还是很能维持讲故事的氛围的,“纱布娃娃学不会感受疼痛,总是受伤流血却毫无所觉,这让娃娃的阿爹阿娘很是担心。娃娃不想让爹娘担心,于是学会了说关于疼痛的谎言。”

    “直到遇见了小花哥哥。”青年眸光微敛,他的手臂缠着纱布,却是这两年才养回的的习惯,“小花哥哥将阿是护在了莲心里,有哥哥在身边的时候,阿是从来不用说谎,因为哥哥将阿是护得很好,在哥哥身边,阿是从不会受伤。”

    直到……哥哥缠绵病榻,再也不能护住他了。

    “在遇到阿是之后不久,小花在明雍的书阁,因为一本书,一首歌谣,认识了一只白色的小蝙蝠,小十四。”安如是开始发怔了,十四夜重新稳住故事,故事线却开始偏向属于他们的过往,“阿是和小十四是好朋友,可是小十四是惧光的小蝙蝠,只能在黑夜里出行……”

    “……小花带着疲惫晕倒的小蝙蝠赶到了齐安,被当地人当做了灵巫,还认识了一条奇怪的银蛇,他叫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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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经过一番波折,小花哥哥带着小十四,和梨子在齐安解开了血月的诅咒,小十四撑开小花哥哥送的绸伞,解了心结,也接纳了属于月色的自己。”

    “后来有一天,小花哥哥回到了齐安,和小十四一起参加了星回节,那一次,小花哥哥唤醒了小十四,带着只属于月夜的小十四,撑着伞,一起等待月落,一起,看到了从日出到日落的盛景,真的很美……那之后,小十四便知道,他不再只拥有月色,他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太阳。”

    “再后来,大景再次发生了像十多年前一样,不,要比从前更可怕的变故,这场变故,让大景尸殍遍野,也让大景重获新生,在所有人感到动荡不安惶惶终日的日子里,是小花哥哥将阿是和小十四护在了身后,他的身后护着很多很多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小花,尊敬他,爱戴他……甚至,渴慕他。”

    “很多人因为小花哥哥得到了希望与救赎,可是小花哥哥,却在最初,便已在寒江的悬崖边一坠千丈,被寒风刮去了所有的花瓣,失去了武功,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只留下无尽的,并且在日后持续增添的伤痛……”

    十四夜的声音渐渐轻了,他的目光开始飘忽,手指隔着衣衫虚虚点着榻上青年的身躯,呢喃着细数了起来。

    “这里,在渠戎军的牢狱,被钝刀割断了手筋脚筋,你以身作饵,为蜀中金兰联军拖延了足够的时机,那一次,渠戎后方被拦腰斩断,金兰大捷,元化先生叮嘱要卧床静养至少一年才能勉强减轻后遗症状,你却只休养了半年不到便又奔赴战局……”

    白皙修长的手抚上病者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早已愈合的伤口犹自不甘心地留下错乱无序的烙印,rou粉的颜色堆叠在惨白之上,却比任何混杂肮脏的色彩更令人愤恨作呕,花月归敛了眼帘,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又被覆着薄茧的手指按住,温热的手指水上漂蓬一般点过伤痕,自手臂而至肩背,隔着衣料,抚过那些藏于阴影的伤口。

    “这里,从玉胡回转后被背叛,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沿途的百姓部从,动了离种下的蛊毒,除了叛徒,无有死亡,你全身经脉寸断,肩膀中了三支毒箭,若非有内劲吊着,怕是都等不到元化先生和离来救你……”

    指尖继续向上攀沿,移到了青年垂敛的双眼,指腹与薄薄的眼皮相贴,十四夜感觉到了微微的颤意,却不知是青年的眼皮微动,还是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已经几乎哽咽了,却还在细细清数着,过往,荣耀……苦难,伤痛。

    “这里,罗宛来犯,邪医瓦西里给全城百姓下了毒,那一次,你因为蛊与毒的冲突勉强得以安然,却主动放了半身血液做了药引,一城因解毒及时而得以迅速反攻甚至反将一军,而你血液流失,毒素流转周身,伤及双眼,视力急剧衰弱,即便元化先生与离倾尽全力,也仅仅只能让你免于目盲……”可是现在,目盲与否,又还剩下多少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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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夜的手轻柔地抚摩着那娇嫩脆弱的皮rou,好像触到了肌肤之下脆弱的眸,那双水色眸子从来都是熠熠生辉的,青年一抬眼,一回眸,便已是万千情思蕴于无言,灵动而盈满生机。

    从来如此,本该如此。

    他不再于指腹下那双垂敛的双目停留,臂肘微动,指掌重又向下而行,划过几欲枯萎的经脉。

    “这里,苍阳雪灾,被暗斋残党和漠海军追杀,为了护住城内未来得及转移的老弱病残,你强行动了最后一次武,武脉彻底被废,连暗器也施展不了,本就虚弱的身体也……”

    “这里……”白发青年的手悬于哥哥起伏微弱的胸膛上,“还有这里,最初的坠崖……几乎,粉身碎骨……”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花月归并不常回忆自身苦痛的由来,他动作迟滞地抬起手臂,捉住了小十四的手,在战乱四起的年代,回忆伤痛于一军主帅而言,是最无意义也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他本意并没有料到十四夜会转而谈及这些故事,在过去的几年里,那些都是会动摇军心的不稳定因素,是即便在乔忆桥的报纸又或是言千晓的大作里也少有提及的东西。

    而一旦被身边亲近之人提及了,便意味着那已经不只成为了他一个人的伤痛。

    “要怎么,才能过得去呢?”安如是怔怔地问道,那些伤痛所留下来的,从未离哥哥而去,在严实包裹的中衣之下,是如混乱不堪的蛛网、如蜷曲缠绕的荆棘一样的伤痕,阴森着虬结着,烙印在骨上,难以斩断,难以尽除。于是他唤着,“……哥哥?”

    “……”那人不答,他们也并不纠结于此。

    “哥哥,你从未耽误过我们,我们也从不觉得你耽误了我们。”早已长成青年的弟弟们拥在病弱的哥哥的身边,终于借此时机倾诉衷肠,“一想起当年能遇见哥哥,我们便心生欢喜。哥哥,你别想推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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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说莫执迷,想说他不值得,想说时日无多,可他唇瓣颤了颤,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而那两个擅自搅乱心湖的弟弟却仿若这衷情只是寻常,勉强地笑了笑,话锋一挑,便翻过了方才的插曲,重新讲起了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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